水俣病

1971年，日本熊本县水俣湾，窒素公司排放的有机汞废水已毒害居民二十年。受害者出现四肢痉挛、失明、疯狂，政府却与公司联手封锁消息。此时，已半聋半盲的传奇战地摄影师尤金·史密斯（曾拍《水俣》的虚构化叙事版本中此处为原创角色“威廉·尤金”）携日籍妻子来到水俣，住进受害者家中。他用四年时间拍摄了数千张照片，最著名的是《智子与母亲》：全身扭曲的少女智子在浴缸中被母亲像供佛一样托举。为了这张照片，他拒绝了窒素公司50万美元的封口费，也遭到黑帮殴打至左眼失明。1975年，照片在《生活》杂志发表后全球哗然，最终窒素公司被判赔偿。但胜利并未到来，补偿金到手后，受害者家属因分钱不均互相起诉，有人自杀，有人断绝关系。史密斯在水俣的最后一天对妻子说：“我拍过战争，但人类对人类的残忍，和平时期比战时更聪明。”

摄影的力量与局限被同时呈现。前半段是热血记者单挑恶龙，后半段是胜利后的溃烂。那张“浴缸里的智子”出现时真会让人失语。没有刻意煽情，只是冷静地展示：公害病的创伤不是赔偿能愈合的，它会在血液里一代代传下去。